我以為,這是一個不用再走上街頭的社會。

      看完莎姆雷特出來,外面正在五六運動反核四,大家散坐在地上聽著小野演講,短暫停留片刻就往總統府方向走去,倒不是去抗議,而是因為車停在那附近。晚上十點多,越靠近凱達格蘭大道,越有肅殺的氣氛,為明天準備的拒馬與蛇籠一一就定位,一小群人在拒馬前,遙望總統府,已經開始靜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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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一直以為拒馬離我很遠,還在幼稚園的時候宣布了解嚴報禁,然後一切就快轉,有野百合學運,有廢國大,有把事情交給我們的南榕,然後政黨輪替兩次;其實我不是很關心政治的人,前面提到的那些歷史名詞可能還寫不出來名詞解釋,更別提同仇敵愾的感覺了。那時候忙著玩,忙著唸書,頭低低的。

      不過書沒念多好,到是進了一個有趣的系,叫我們從不同角度來看社會,觀察這個社會,並關心這個社會;也好在,還沒有被資本主義所馴服,在做之前還記得先問自己能不能同意。不過那時候還是不了解人們在群情激憤什麼,包括紅衫軍等等。因為我一直以為,民主離我們不遠,而且應該是越來越近;我也以為人民的聲音能一直被傳達出去,現在媒體頻道不是更多了。我想著能自由的說些東西,發表些言論,走上街頭,一直是民主的象徵。

      我是不太有想像力的人,雖然知道台灣社會不是像烏托邦一樣的和平,也很難像歐洲國家深刻的討論公民議題,不過的確是在緩慢進步中。不過我更難想像的,這竟然是一個充斥著拒馬的社會!拒馬像蟲胎一樣蔓延開來,我真的要問這是什麼狀況?當看到民眾一直一而再再而三上街頭,當權力機關躲的高高的,非常的奇怪,當學生願意在烈日暴雨中當低頭族,而不是坐在星巴克裡,這個質變是好事也是悲哀。也許可以說是煽動,或者是被操縱,二分法向來不是最簡單也會容易貼標籤的嗎?不過我更感覺意外的,是當我頭抬起來時,大家都還是低低的。為什麼?拼經濟是可以犧牲掉多少東西?當社會都有著疑問的時候,卻沒有人可以完整的一一面對這些問題,辯論也好,記者會也罷,針對擔心者提出的問題,一一提出清楚的說明與解釋,可否更清楚的來駁斥對方的論點是錯的?或者是誤解?請讓人民在公民議題上有可以判斷與抉擇的機會,決定之後一起承擔;而不是用拒馬把人隔的遠遠的,這樣心也遠遠的,這種傲慢,絕對不是人民投票時所會想到的結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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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我經過二二八和平紀念公園,裡面用拒馬圍著。在這麼特殊的地方,諷刺的效果似乎特別的提味。也許從古到今都一樣,為了生活我可以忍,我願意頭低低的,但我比較擔心沒有抬頭的機會了‧‧‧或者是當我們一抬頭,發現這環境怎麼會變這樣?誇張一點的可能是核災爆發,不過這我倒可以想像,因為電影演很多,但是我不希望這是現實。選擇永遠是困難的,但在選擇之前請給我更多的資訊與權利。這是一個被兩座核電廠包圍,即將有第三座,退無可退的居民的企盼,但我不認為這是透過蔓延的拒馬的社會,所可以達到的。我一直在想,聰明如國修老師,如果是他,會用怎麼樣的方式來呈現這個比舞台上還瘋狂的情節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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